當今世界不少領導人,皆於政治行徑中高舉「務實」與「現實主義」大旗,彷彿此乃順應時勢的政治正道。這種風氣甚至滲透至民間,使大眾習以為常地信奉「目的論」:手段如何已無關緊要,只要終點達成,即便背離長久以來的意識形態與國家形象,亦在所不惜。例如動用國家機器打擊政敵、箝制媒體、壓抑自由言論,這些手段雖在短期內看似奏效,實則不過是短視近利的治理邏輯。
然而,自台灣在國文與社會教育中將《論語》移除課綱以來,輿論場域與媒體空間中,竟再無人深究「君子」之義。
何謂君子?此問或許需通讀半部《論語》方能深解,若簡要言之,君子乃堅持原則、崇尚道義之人。縱使面對利益誘惑或處境艱難,亦不違背良心,行事光明磊落,始終如一。
「君子固窮,小人窮斯濫矣」(《論語·衛靈公》),此言意謂:不可因國家遭遇經濟危機,便拋棄貨幣信用與國際正義等原則而心存僥倖。於挑戰面前選擇取巧,窮則變,變則歪。
「君子喻於義,小人喻於利」(《論語·里仁》),此言旨在諷刺某些島國政治領袖,為謀求個人政治前程,竟濫用司法權勢意圖消滅政敵,全然遺忘了政黨政治倫理中,最應堅守的「義」字。(註:此處特指菲律賓總統)
「人而無信,不知其可也」(《論語·為政》),此乃警示政府政令不可朝令夕改,更不可睜眼說瞎話;一旦失信於民,人民便將不再相信政府日後所言所行,政權之公信力亦隨之崩壞。
我並不認為「務實」或「現實主義」等同於《論語》中的「小人」,只是指出兩千年前的智者,早已透過「君子」這一形象,將一個人如何贏得尊重與信任的方法與原則闡述得清晰分明,為每個人提供了具體的行為指引。
「君子之德風,小人之德草。草上之風,必偃。」當全球各地的民粹領導人展現出某些乖張舉止時,不禁令人思考這些行為將對外來產生何種影響?身為中華文化的一員,我們不妨援引《論語》來檢視這些行徑,並在紛亂局勢中讓自己成為那陣風,以堅持的原則,迫使牆頭草低頭。
即便我不斷言《論語》所闡述的是為人處世的正途與思維範式,單從現實主義的角度審視,依循《論語》的智慧,亦足以預判那些非君子之行後續的演變與走向。
如今,台灣的青年教育竟將《論語》的教誨徹底剔除,這無異於剝奪了年輕人在面對當前風雲變幻時,內心深處那顆安頓身心、穩固思想的錨,致使我們這些中華後裔在世界動盪中隨波逐流、無所依歸。這究竟是當初制定新課綱的委員對世界知識寶藏價值的無知,還是背後另懷有不可告人的不義目的?